金戈铁马
新春时节,位于中国考古博物馆二层公区的最新展览吸引了公众的目光。此次展出的28件陶俑分为驮马、鼓乐骑俑、仪仗骑俑、甲胄骑兵俑和甲骑具装俑五类,揭示了北齐帝陵的历史秘密。
在河北省磁县南部,太行山东麓漳河与滏阳河之间的区域,分布着众多大小墓葬,经考古证实为东魏北齐时期的皇家陵墓区。其中,湾漳壁画墓是唯一经过发掘确认的帝陵级别墓葬,在300多座北朝墓葬中尤为引人注目。由于其规模宏大,从1987年到1989年进行了持续三年的考古工作。
在高欢的带领下,北齐政权由敕勒川迁至中原腹地。湾漳壁画墓出土了6件大型鞍马、14件小马和4件驮马。其中,驮马主要用于运输,小马则可能代表未成年的马驹或备用马匹。
中国境内最早出现家马的历史可追溯至约4000年前的黄河上游地区,如齐家文化的甘肃永靖大何庄遗址和玉门火烧沟遗址。而黄河中下游地区,则是在更晚的商代晚期安阳殷墟遗址中才开始有家马出现。
考古学家袁靖指出,先秦时期马的主要用途包括作为随葬品或祭祀品彰显地位、用于拉车或驮物以及骑乘。春秋战国时期,孙阳以相马闻名,而马王堆汉墓出土的《相马经》进一步证明了当时对马匹的重视。西汉景帝时期,民间开始普遍饲养马匹,形成了“众庶街巷有马”的景象。东魏邺城时期,贾思勰在《齐民要术》中不仅保存了部分《相马经》,还发展出更为系统的相马五脏法。
从公元前600年开始,欧亚大草原的人们逐渐掌握了骑术。到公元前400年左右,游牧部落将骑马与射箭相结合,形成了强大的骑兵力量。骑兵的出现促进了农耕民族与游牧部落之间的贸易和文化交流。赵武灵王的“胡服骑射”以及秦汉长城的修筑都与骑兵密切相关。甲骑具装俑的出土显示了重装骑兵的形象,他们在战场上如同坦克般冲锋陷阵。
湾漳壁画墓不仅是已知规模最大的墓葬壁画,也是出土陶俑数量最多的墓葬之一。墓道中的106幅出行人物壁画和墓室中出土的1805件陶俑,共同构成了北齐开国皇帝文宣帝高洋的“大驾卤簿”。其中骑俑多达200余件,以身披铠甲的武士形象为主,甲骑具装俑就有90件。这些骑俑可能与文献中记载的虎贲有关。此外还有头戴平巾帻的仪卫骑俑和鼓乐骑俑各30余件。
在邺城南门护城河中意外发现的一具保存完好的“甲骑具装”铁铠实物,为研究提供了重要线索。这些文物共同描绘了古代战争的形态变化,展现了北齐时期邺城的文化与军事成就。
两汉至北朝近800年的历史变迁,在东魏北齐时代的邺城画上了句号,并为隋唐盛世奠定了文化基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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